“师父父。”
“嗯。”
他有千百个问题想问,譬如,暗戳戳地指定了某些人同行,是为了什么,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小龙舟早已支撑不住困意,盘在苏白胳膊上,心安理得地接受抚摸,脑袋一点一点,陷入了梦乡。
苏白压低了声音:“累么?”
清川怔然。
“剑灵之躯,不知寒热,不知饥肠倦意,但是……”他侧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被迫回到宗门奔波忙碌,上至镇守结界下至开班授业,一天下来近乎没有空闲时间,还要装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累么?”
“不累。”清川温声,“你若安好,一切便都值得。”
“为了我?”
“嗯。”
苏白浅笑:“既是为了我的话,那剑灵偶尔依靠一下剑主,在主人面前撒个娇抱怨说好累好累,也是可以的吧?”
“师父父,你没必要在每个人面前都戴上一副面具,那不是你。”
清川深吸一口气,随后深深吐出,眉眼上已经流露了些许疲乏。他顺势靠在苏白小小的肩胛上,从稀稀拉拉的星光里偷出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光点,紧紧锢住,生怕眼前人某一天再度出事。
他怕极了又一次失去亲人的滋味。
“面具戴得太久了,扒不下来了。”清川哑声,“好累啊……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