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命,我们兄弟二人……不可违抗。”燕不回挠挠头,讪笑道,“其实爹爹是个老古板,休雨体质使然,踏上修仙这条路注定艰难,可他们还在执拗。”
他顿了顿,叹惋:“我不愿他走这条路。”
原因如何,本人不愿说,苏白也不好追问。
小龙舟归来后,苏白告别几位,去往原先的仙府捯饬一番,再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门前巨石边,白衣仙客伫立在此,披了一身晚霞。神情虽冷,道出的话却温柔至极。
“收拾好了?”他说,“我来接你。”
往时他们初见,是夜深人静无人知晓;此刻他们再会,是日暮黄昏闲人三两。
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苏白含笑,三步并作两步急速上前,至跟前缓下来,并肩而行。
这是最后一日当闲人了。
当晚苏白泡了一整夜的药浴,昏昏沉沉,记忆断片前,他还靠在清川怀里,感受那双手舀起温和药水,一遍一遍淋在自己身上。再醒时,就是初阳破晓了。
那草药有暖体之功效,就是容易催眠。
他从床上爬起,淡淡的药香残留着,倒也不呛人,遂规规矩矩地换上拜师礼服,那是一套宋无疆和清川亲自命人设计的素白衣裳。
拜师礼戒繁奢,戒雍容,但却可以在布料上做些文章,加之药浴的功效,苏白所穿虽单薄,倒也不会觉得太过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