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像是刚雕完的,雕刻者手笨,雕得不大好看,有棱有角。
清川嘟嘟囔囔,看了半天才看出那是一朵花,笑道:“师兄怎么回来还带了朵花?这是何花啊?”
苏安腼腆一笑:“大抵是合欢花吧。”
“那是何花?”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其实看过话本,知晓合欢之意,蹑手蹑脚地跟在苏安身后,偷听师兄和师父的谈话。
但是隔了结界,仅凭清川现在的能力,还听不大清。
他只知那日师父暴跳如雷,摔门而去。师兄长跪不起,朝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叩了无数次首,那木簪倒是紧紧缠在头发上,就是师父亲自来了也没有取下。
三日,足足三日。
他奉命端去粥水,每一顿,师兄都没有动上一口。
也不知是师父气消,还是总算妥协,一阵鞭打后,师兄踉踉跄跄地起身,回了房去。
师兄额间血肉模糊,一身素衣染得猩红,但依然笑如春风,安抚了他,轻言:“师兄无碍,师弟……莫要学了我,气坏了师父他老人家。”
清川端来了热水和药丹,替苏安清理额间创伤。
他手也笨,囫囵喂了药,洒得哪哪都是,仓皇收拾时却听见苏安失笑:“你俩还真是不分伯仲。”
“我俩?还有一个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