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什么呢?苏白想不明白。
他把被子高高举过,结结实实盖住脑袋,然后蜷缩成球——这是他一向喜欢的睡姿,很有安全感,也能在寒冷的冬日保存体温,至少感觉没那么冷了。
自有记忆起,苏白便是一个人,捡不要的烂叶,啃草根树皮。狂风大雨的夜晚,也会躲在寺庙的泥像底下,眨巴眨巴眼睛,用缺了口的碗盆接雨。
叮咚,叮咚。
雨水落下,打出一圈圈涟漪。
好饿,好冷。他想着,哈了口气,搓搓手,又把自己裹成球。
雨霁天晴,有一年轻大大咧咧的女子领着男子过来想要拜拜泥像,却发现早已冻昏的苏白,霎时也忘了祭拜,慌不择路带着他回了茶楼,热水泡着热粥喂着,好不容易才给人抢救回来。
然而苏白睁眼的第一句话是:“我该给你多少钱?”
女子哑然,心想这个小娃娃遭受多少苦难啊,干脆给人收下,当个帮工。
钱没多少,好在能吃饱穿暖,还有软乎的被褥。
他做着事,听着说书,偶然也会见到一批修仙弟子,一个个的都配有仙家法器,衣裳华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一股信然自若之气。
苏白没忍住问:“修仙,是不是不用担心吃不饱饭啊?”
一位仙家弟子愣了一下,答道:“是啊,修仙可以学辟谷,不吃饭也不会饿肚子。你想跟我们修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