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浣倾尽一生钻研对抗的法子,但他绝望的是,他无能为力,他找不到任何剥离侵蚀的法子。于是他化作刽子手,每到一处被侵蚀的地方,就会大开杀戒。
“我要报仇,你懂吗?我要报仇!”安浣浊泪满面,“我以为我顺着邪花的线索找,终有一日,我能找到那个始作俑者,我就能报仇,我就能为我正名!”
少顷,他怮然哭嚎:“……但是我找不到,我找了二十年,我找不到……”几十年沧桑终于在此刻击溃了他,他怦然跪坐,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仙门无所作为,只当我是神经病胡说八道。我……我……”
苏安沉声:“我懂,我信你。”
安浣一愣,老泪纵横的脸上多年来第一次出现了除凶戾、仇恨、悲哀之外的情绪,他不敢置信,下一刻,又听闻对方再次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你能给我演示一下,如何剥离吗?”
苏安的声音轻柔似风,安抚哭者的心。
哭者一抹泪水,默不作声点点头。于是他在两人目视之下,一如往常般,剥离邪花,引渡至己,然后看那百姓似残花败柳,颓然倒下。
无论多少次,都是这样。除了灭杀,别无他法。
他在两人的默许下,最后一次,杀了问仙镇所有人,欣然接受处刑。
最后的最后,苏安问:“面具人长什么样?”
“面具好似怪鸟,红喙蓝羽,瞳如金阳。对了,他胸口凸起,看不清模样,被重重衣服包裹。”安浣喘息两下,颓然一笑,“对了,最好是……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