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打了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旋即猛然回头冷漠地盯着“苏白”:“我师尊如何,何时轮到你等宵小妄言了?”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演戏,否则休怪我拆了这里。我师尊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苏白”的笑意倏然敛起,阴沉无比:“你看出来了?”
苏白笑言:“老之岛,病之岛,都想给人困死在这,成为此处的一份子,死之岛又怎会跳出这一规律?不好意思,自老之岛中招后,我便时时刻刻运转玉清九天诀稳固心神,你奈何不了我。”
半晌沉默,“苏白”清亮的眼神陡然灰蒙,停滞的幻境重新流转起来——他败了。
“清川”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快要稳不住“苏白”了,可他只是蹙眉咬牙,将“苏白”往上抬抬,重心压到自己的上半身,再度迈步。
堂堂上仙,本可用灵力轻松载人,如今狼狈得像是个凡夫俗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幻境骤然变化,这里不是浮仙门,不是地府大堂,是一处苏白完全陌生的地方。
早已人去村空之地,野草疯长,废墟成片,灵气微薄,却似有阵法存在,能抵挡些许外界的探查。
他将“苏白”搁置于某处屋子,来不及喘气,再度启程。
他寻了一处井,费力舀了些清水上来,从头到脚清洗得干干净净,洗刷血污,重理发丝。此处无人,他没有再多精力顾及其他,谁曾想若干年后,他的后背被苏白看了个严严实实。
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刚刚结痂,方才不慎用力过猛,伤口撕裂,稀释的血液顺水而下,隐入泥土再不见。
苏白算是知道了,清川这人遗世独立,抛开术法,便是个手笨脚笨连生活都难自理的人。
只见他费劲撕下衣裳,当做包扎使的纱布,缠得不忍直视,可他毫不在意,从储囊袋中掏出一件全新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