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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至恒道人特地以酒相待,二者月下共酌,好不快哉。

至恒道人一心赤诚,为人刚正,此般任务交由他自是最好。相悟道人如此夸赞,还言说待其回来要一同前往浮仙门请教一二。

他目送自己的弟子随至恒道人远去,本该安然平稳度过的数日却连连心悸,难以修行。更糟的是,此次巡查的时间未免也太过长了。

相悟道人放心不下,正欲亲自前往时,弟子们整齐划一地回到了宗门。

“阿恒,这次你怎的去了这么……?”那个“久”字死死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了。

百年寒阴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为首的至恒道人目中无人,手握一株堕神母花,或者说是母花已然和他的胳膊连为一体。其后方的弟子脖颈皆栽种堕神子花,受其控制。

“你好啊,相悟道人?”

至恒道人身侧正是使者桑末,脸遮了个严严实实,相悟道人并不能识别他的身份。

相悟道人拔剑相向:“你怎么会有封印了的邪花,意欲何为?!”

桑末若无其事地摊手:“我为何要告知于你?何况我只是个使者。”

使者。那便是后面还有主子了!

相悟道人召集所剩的弟子拼死顽抗,杀得有来有回,只是堕神花种一旦种植,连尸体都能“起死回生”,纵使他们能力再高,也抵挡不了无休无尽的进攻。

最终,相悟道人被至恒道人一剑割首。

在那前一刻,他好似听见至恒道人由心的颤抖。

“相悟,此生未能和你再痛饮一杯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