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这天,薛鸣玉站在锻造室外,什么都不需要做。
忽然之间,门开了。
一把剑骤然破门而出,最后静静躺在了她手中。
薛鸣玉握着这把剑在原地静止不动。
朦胧的树荫遮住了惨白的光线,她立在树荫下,指腹轻轻摩挲过雪亮的剑刃,几乎霎时间就霍然被划破了手指。一条细微的红线不起眼地出现在指腹,渗出丝丝血液。
薛鸣玉一遍遍地抚摸过剑身,同时感觉到有什么无形之中把她和这把剑紧紧系在了一起。
但更明显的,是她的心脏在飞快跳动。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抗拒这把沾了无辜者鲜血的剑。
然而,下一瞬,一道迅疾的剑气猛然飞向一旁孤零零的长明灯。眼看着要将其击得粉碎之际,薛鸣玉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就要停滞。
直到砰的一声,长明灯之后的高树骤然被拦腰斩断,而后摇摇晃晃着轰然倒地。
只差一毫,被劈断的就是长明灯了。
“你也不想他死后都不得安宁吧。”薛鸣玉轻声说道。只是附近空无一人,这话听来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薛鸣玉能明显感觉到话音刚落,胸腔中紊乱的心脏便立即安静下来。
她找了处花开得正盛的地方,又拣了日光最充足的树梢把长明灯挂上。
然后在树身上用剑气龙飞凤舞地刻下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