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楹忽然朝她逼近一步。
“别说一个李悬镜,你便是要我自刎,又有何不可?”他近得几乎可以在她眼中照见自己的影子。山楹蓦地低下头来,趁她猝不及防,吻了她的眼睛。
“李悬镜或许有千般好,可唯独一点最不好。分明答应什么都肯为你做,但真动手了,他却又后悔。我和他不同——”
“如果我不愿意,我不会答应你;如果我答应你,就不会背叛你。”
山楹不知不觉已经握住了她的指尖。
“我会比他更好用,更听你的话。”他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庞,要她看着自己。然后说,“那天从庙里回去后,我就一直在想,你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
薛鸣玉看着他,“所以你要给我铸一把剑。”
“是。”山楹平静地答,“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也是你最需要的。”
薛鸣玉:“锻剑很难吗?”
“很难,”他叹息一声,淡淡地笑了,“我去年这时候对你还十分不喜,可今年却已经很喜欢你。但我琢磨了这么多年的锻造术,却还时常以为有许多摸不透的地方。”
“如果它也像喜欢你一样容易就好了。”
薛鸣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日的话可一句都不像你会说的。”
山楹却道:“那是因为从前我还不喜欢你。”
“说得可真坦诚,你就不怕我恼?”薛鸣玉笑起来。
“怕,但我不能让你忘记过去的我,只能请求你多看一看此后的我。这样,即便往后我死了,你偶然记起我时,也总是我的好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