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做不了睁眼瞎的。
譬如崔含真的几位师长,当年为了阻止屠善炼化萧青雨,宁可以性命为代价也要不远千里夺回他。但这些人也死了,于是不问世事的更多了。
“她不正是看透了这些山门的本性,才一步步从一条蛇变成了后来人人畏惧的南岳真人吗?”卫莲舟看着薛鸣玉的眼睛。
薛鸣玉与他对视着,说:“不错,就像我一样。”
弱小时,无人问津;等那些人发现已经拦不住时,却早就晚了。
烛火越来越暗,倏然间,风一吹,竟干脆连着剩下那点微末的火星被扑灭了。薛鸣玉见天色很晚,便收了东西,不再和他继续说下去。总归她还能在山上待一段时日。
她开始打坐,运气,以静修代替睡觉。
翌日一早,同崔含真打过招呼,她就去了荒云山。
这回来荒云山她就没那么好运还能见到阿福和凌太虚了。阿福听说去了最南边一座江心洲上寻找几味奇异的药材,而凌太虚则是为了崔含真的蛊,正闭关琢磨其它法子。
是一名弟子领她去见陆植的。
这弟子看着十分和善,笑意融融。见到她肯来瞧一眼陆植,竟高兴极了。
“医者仁心,有时见到那些可怜人,我们总是忍不住要去同情的,更希望有人愿意关心挂念他们。心中有牵绊的人,总是没那么容易寻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