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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屠善养了她几年,可谁晓得她怎么养孩子的?定然是在外孤身一人吃了不少苦头。

于是她又拉着薛鸣玉叮嘱了好些话,絮絮叨叨,简直要把一个做母亲的心都一股脑倒给她。她绞尽脑汁地苦苦思索着,生怕遗漏些什么。

最后还是薛鸣玉委婉措辞道:“夫人,我已知事了。”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孩子了。

辛道微一怔,良久才轻轻地拍了拍她手臂。

“多的我就不啰嗦了,你好好的。”

好好的……

可一日屠善活着,她的头顶就一日蒙着片阴影。如何能好得起来呢?

薛鸣玉直到离开了沂州,都还在漫不经心地想。想自己接下来该作何打算,又想到那日在穿云镜中看见另一个自己,她说,她等着她。

穿云镜还是在她手心,已经完全与她的血肉粘连,长在了一处。

于朔那会儿轻轻抚过它,却说:“你带走罢,它应当属于你。”

“可你之前要我把它带出来,交给你……”

于朔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它。只要它不是落在有坏心的人手上,给谁,其实我都不在意。我说了,信则有,不信则无。而我,不信它。它既然认你为主,那合该是你的。”

“你走罢,屠善很快就要出来了。”她沉静地望向天边。

薛鸣玉:“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或许吧……”她轻描淡写道,“但沂州也远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弱者,总有弱者自保的手段。她强归她强,真要再如数年前那般搅得沂州大乱,沂州会和她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