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的,总不会是他们。”
薛鸣玉不说话了。
她缥缈的视线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边的营地里飞来,然后那个姓萧的男人便恭敬地走上前去。薛鸣玉听见他喊屠善为仙师。
“他对两个人的态度简直大相径庭,是知道顾贞吉其实没有灵力吗?”她问。
“他又不是修士,哪里能辨别这些?只是看人下菜碟罢了。顾贞吉和善可亲,他便轻视她;屠善冷血狠辣,他则心生忌惮,因而不得不以礼相待。”
薛鸣玉忽然笑了,“这种人竟然也能做上皇帝吗?”
未免蠢得太表面了。
“那也得看和谁比。”琵琶说,“倘若没有修士,或许会有不少人趁着乱世妄图做出一番成就。可如今恰逢修士的存在渐渐广为人知,许多人正沉迷于寻得仙缘。”
“能做天上的神仙,谁还看得上人间的帝位?”
“能和他相争的,都在千方百计寻找去往桐州的入口。他又心狠手辣,旁的人自然是争不过他了。”
薛鸣玉困惑道:“桐州的入口很难找吗?”
“后来确实不难找了,现在却还是与外界相隔。桐州的人,无论修士还是凡人,向来是不入世的。只有外界的修士才能摸索着找去,凡人……是见不到桐州的。”
“这时候的翠微山都还不曾露面庇佑襄州,至于荒云与苍梧,许多人更是听都不曾听过。否则,顾贞吉这个假神仙也不至于做了近二十年都没有被拆穿。”
琵琶最后告诉她:“是从新王朝起,修仙界的存在才彻底显露人前。”
说完它忽然道:“她来了。”
然后转眼就变回了琵琶,被薛鸣玉顺势抱住。薛鸣玉低头和屠善对视上,却没有从树上下去。她看着屠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