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吉凝望着她。
薛鸣玉看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就好像它们在流泪。
她低头看了一眼火盆里那些飞舞的余烬与火光。过了很久,薛鸣玉忽然问她:“屠善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从来不会告诉我,更不会让我发现。但她这些天总是拿着那面镜子翻来覆去地看,有时,她看完了镜子就会突然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仿佛她是一样物件,正和其它东西被分别放在两端衡量。
薛鸣玉感觉手背的温度越来越低,不像是一只手,倒像是一块冰坨沉沉压着她。
“可你之前都熬下来了,怎么偏偏这回就觉得他们是要逼死你?还是说,那些人又提了什么愿望刻意为难你吗?”她问。
顾贞吉闻言几乎要掉泪,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是求雨,这个月十九,我要为他们下一场雨。”
“但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祈雨。”
“不一样的,”她忽然把脸埋入手掌心,声音哽咽,“之前只是为庄稼地祈雨。来看我的大多还是这附近的村民。但这回、这回是为那些人……”
“哪些人?”薛鸣玉蹙眉。
“起义军。”
顾贞吉冰冷的手虚虚握住她的指尖,然后脸色苍白地问她:“你听过起义军吗?”
“那天来找我许愿的人,姓萧。”
她目光毫无焦点道。
第76章 七十六朵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