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说不定就是全天下的人了。”
“我看那寺庙里供奉的神佛也大可以砸个干净,凭他们一群不干事的死物,哪来的脸面白白去吃人家的香火?倒不如由你替了去!”
“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坐上那位置再合适不过。”
被嘲讽了顾贞吉也不恼怒,那双沉静□□的眼睛依然望着屠善。她不轻不重地反驳道:“我并不要谁供奉我香火,我做这些只为我的心。”
屠善面色不愉地睥睨她一眼,而后兀自抖出一声冷笑。
“随你,”她纵身一跃,霎时遁入荒凉的月色中,“最后死的,总归不是我。”
顾贞吉静静地凝望着她身形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水缸边。
把上面漂浮着的蛇蜕捞出来,冲洗干净,又挂在屋檐下风干。再搬着水缸,把里面的血倒入院子里的小菜园中。最后把水缸细细从里到外洗刷,由着风带走黏厚的血腥气。
等这些都处理完了,她才记起来自己手臂的伤口。
数道伤疤纵横交错地排在胳膊上,好些都结了疤,硬硬的痂微微耸起,长长一条,像蜈蚣爬行的痕迹。尤其的丑陋,甚至瘆人。
而今天新鲜的伤口却因为划得深,还没有及时愈合,时不时就丝丝缕缕渗着残血。
……
“我永远也成不了这样的人。”
薛鸣玉忽然说道。
琵琶:“所以才显得这种人格外珍贵稀罕。”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她的血才和寻常人不同?屠善也才会找上她?”薛鸣玉幽幽望着她。夜风猎猎,天气转凉。薛鸣玉抱紧了琵琶,把下巴抵在器身上,嘴里哈着白气。
琵琶不适应地动了动,但还是没挣脱她的手,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