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山楹走过去。
这几步路走得非常顺利,可等她凑到跟前,这只琵琶却倏然间凭空消失了。她伸出的手一顿,歌吟声未歇,还在朦朦胧胧地唱。她慢慢抬起头——
在更远的前方,原先那只琵琶再度出现了。只是它的琴弦每跳动一下,便有一串水珠沁出,而后争先恐后地砸在地面。
路引么?在指给她看接下来的路?
薛鸣玉脚下不停,继续向前。可每每她要靠近时,琵琶就会消失,接着出现在与她不远不近的前方。她脚步渐快,已经趋近于疾步。
耳畔不断响起山楹清晰的提示:“这是一条死路,前面是石壁,我们要撞上去了。”
“……我们从石壁穿过来了……”
“当心!是沼泽!”
薛鸣玉仍旧不动摇。
果然,不多时就听见他低声道:“……方才的沼泽是虚影,我们直接踩着泥面过来了。”而真正的沼泽是绝不可能会让她们如履平地的。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七拐八拐在洞穴中穿梭,山楹每经过一处就意图把这里的景象刻在记忆中,生怕回头的路上没有指引,这些曲折的道路会像迷宫一样把她们困死在其中。
薛鸣玉则默默算着究竟这琵琶出现了几次。
终于,第十七次追上这只琵琶时,它突然不动了。
然后薛鸣玉眼睁睁看着它抖动着根根分明的琴弦,一甩为乌黑柔韧的发丝,而那些溅落的水珠也成了它腮边的泪滴。
它竟然变作了一个人,还长着一副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