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对不对?”他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不怪你,”他轻声重复道,“一点也不怪你。我只是可惜,可惜明年过节时我就不能给你放花灯了。”
“你要过得好。”
书生的脸色越发青白,似乎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终于逾越了一回,摸索着贴上她的手背。“薛姑娘,我叫齐宣。不是齐铮的兄长,也不是什么书生,我叫齐宣。”
大滴大滴的珠子砸在她的手背。
薛鸣玉这回总算看清了,是他在流泪。
可是越来越多的蛊虫嗡鸣着将要涌出,他自知不能拖累她,再另外给她添麻烦,遂而主动松开她,含着泪对她露出苍白的笑。
那双原有几分像李悬镜的眼睛凝望着她,可这回薛鸣玉不会再愣神了。
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齐宣。”她突然叫了他一声。
然后在他绵远忧愁的目光中放火将他连同之前的断臂齐齐吞噬。
见状,齐铮不由自主地扑去,却被薛鸣玉亲手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人影逐渐模糊,以至于她分不清她的哥哥被烧到哪里了,还剩下什么。
滚烫的火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有烟徐徐升起。隐约还有细微的呼唤从火中传来,凝为最后一粒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