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盏茶,他自始至终只碰了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回来后不久就突然浑身如火烧一般,钻心剜骨的痛。
崔含真不是什么新入门的弟子了,他很快便用神识窥见自己的心脏上不知何时竟已爬上一只青黑的蛊虫,这蛊虫的两只触角甚至深深扎入他肉红色的心脏,在吸他的血。
真是大意了。
他苦笑着抹开额头湿漉漉的须发,露出疲倦的眉眼。而后用内力逼出热毒,灵气在他神识的指引下凝固成一重又一重寒冰,冰封数里,将整座后山都冻成奇诡幽幻的银蓝色。
不能让弟子们闯进来看见他的这副模样。
否则这些心性尚未彻底长成的少年人们定会慌乱失措,越错越生乱。
崔含真生生将痛苦的呻吟压抑着咽回去。
直到幽幻的冰蓝色中突然燎起瑰丽的火海,他恍惚且错愕地抬起眼,看见一道人影已经蹚过火海稳稳地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神似乎有一瞬的困惑和诧异,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崔含真,”他听见她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被疲倦冲垮之前,他对她伸出了手——一枚透明的结晶静静地卧在他掌心,凝结了他方才所有的猜测与回忆。
“小心那个书生。”彻底昏倒的最后,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指尖,想要让她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