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没多说,和顾秋萍知会了一声,径自跟了上去。
她也不干别的,就是咬住他影子不肯放。他走到哪,她便跟到哪。他若是走累了,找出地方歇息,她也顺势挑个能盯准他的位置坐下。
天都黑了,两个人还在互相耗着耐性。
一个分明知道有人跟着,偏偏装作不知;一个发觉对方猜到了自己的存在,却丝毫不收敛,甚至越发明目张胆。
直到燕先生终于往镇外的野径走去,且愈发靠近那片接连红河村和江心镇的荒地,薛鸣玉陡然出手,自背面作势袭击他后颈。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立时旋身闪开,侧过半张脸望向她。那只拄拐的手也顺势把拐杖丢开,而后精准地攥住了她攻来的手臂。
却不料下一瞬,一道劲气蓦地劈向他面门。
他正要回防,薛鸣玉已然敏捷地反手夺过他眼前松松垮垮系着的一条白绢。白绢在被她们激荡而起的风中飘摇着,勾勾缠缠撩过她露出的一截手腕。
而白绢之下,则是一双略显轻佻的眼睛。
虽然长相完全不是那个长相,但眼神总不会说谎。同样的眼神,她只三番两次在同一个人脸上看见过。
“果然是你。”
她用力按住他半边臂膀倏尔反扭到背后,直把他痛得倒抽凉气。
这个地仙到底被她逮住了。
“轻点啊,好痛的,”他小声抱怨着,眼中却是明亮的笑意,“你说你好不容易能修行,怎么刚学会就尽把这些招数使我身上来了?你这是欺负老弱啊,太差劲了。”
薛鸣玉却没为他表象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