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弯下去细瞧的腰蓦地就定住了。
这株人面花甚至有清晰的五官,还有细细的牙。倘若她不曾眼花,这张脸同那个小丫头长得一模一样。
“快帮我赶走这条狗!它在吃我!”
她,或许也是它,总之薛鸣玉也说不清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它慌忙叫起来,要薛鸣玉帮它驱赶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它头上的狗。
薛鸣玉盯着她不动,“你是什么东西?”
“你就不能先救我?”它有些生气了,“枉我昨个夜里还特意去提醒你。”
它和白天里那个活泼得过分的小丫头不是一个人。
薛鸣玉心下有了判断,才随手把狗驱走。她听见这株人面花疲倦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恹恹地斜睨着她,有气无力的,“你这个人真是不要命,都告诉你江心镇在哪,何必又回来?”
“可我并不是专程为江心镇而来。”
“那为的什么?”它心不在焉问道。
“轮回道,”薛鸣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它,不肯放过它丝毫的情绪,“你知道在哪吗?还有一个地仙,你认得吗?”
它的花须突然狂舞起来,仿佛抽筋了一样。
半晌才勉强平息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它支支吾吾着撇过脸,嘴唇紧闭。似乎又怕她追问,它匆匆忙忙留下一句话便迅速合拢花须,重新把花盘裹起来。
“不要吃这里的东西,小心离魂。”
一经闭拢,便任凭薛鸣玉如何敲打掰扯它的花须,它都雷打不动地蜷缩着不肯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