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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咱们镇就是个小地方,留不住年轻人。但凡有些本事的都去颖都了,那才是邳州最气派的地方,听说光是城里租个铺子就要好些钱呢,我这辈子是不指望搬去了。”

她感慨着,话语中虽听着有些可惜,但面上却很平和。

这是个知足常乐的女人。

“那村子呢?我来时似乎隐约瞧见前面有一片田。”

“田?”女人惊异地瞅了她一眼,粗黑的眉毛高高挑起,“你莫不是眼花了?那前头可没个活人,地也早荒了。”

她眼神闪烁着忽然凑到薛鸣玉跟前,挨着她耳朵小声道:“你刚才指的都是坟地,哪来的村子?这话以后可不能在旁人面前乱说,我是不信这些,可架不住有人信啊。你年纪轻,估计家里头也没个大人能教你,有些话犯忌讳的,不能乱说。”

薛鸣玉立时作虚心状,垂下眼睑顺势遮住眼中奇异的光彩。

“山上开荒不容易,难得有地留下,怎么还让它荒废了?种些吃食也好啊。”她佯装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以女人挥了挥手,长叹了一口气,“唉,谁说不是呢?可光是我们想有什么用?这地它就是不长庄稼啊。真是奇了怪了,但凡有人种点什么下去,鸡一叫,天一亮,好好的庄稼就都烂了根。”

后来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末了她拉着薛鸣玉的手要她暂且留家住一夜。

“你这兄长十有八九走去别处了,不然也不会这个点都不来找你。”

薛鸣玉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线,黯淡极了,松松垮垮圈在手上,像个死物,仿佛和人家那些普通的绳子没甚么分别。

这是不合常理的。

唯有另一端的人下落不明,与她相隔甚远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