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说了个好字,老妪引着她们一路往村子深处走去。中途几乎没怎么遇见人,偶尔有,也都很奇怪,佯装看不见她们似的,只开头匆匆瞧了一眼,就避嫌般迅速扭过脸去。
她们到了一间茅草屋外面。
“这是孙老三家,他干活去了,这会儿不在家。你们先住着,等他回来了,我来和他说。”
“好,多谢您。”
“不麻烦,”老妪说,“只是这几日还要下好些天的雨,山路泥泞不好走,你也别急着回去。多留些日子,正好把你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也给村里瞧个新鲜。”
“那感情好,可惜我带的不多。诶,您要有什么看得上的只管拿去。”
那些褶子抖动起来。
“老婆子早就瞎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给村里那些娃娃们看罢。”她慢慢止住笑意,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着咚咚的拄拐声慢吞吞走了。
她一走,薛鸣玉立即喊他:“这村子有古怪。你瞧见没,方才那个小姑娘的眼神,她好像很不情愿让我们踏足这里。那些村民也都像是躲着我们似的。”
“奇不奇怪的,住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是有人装神弄鬼,还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总不会一直藏下去的。早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正说着他陡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气。
蓦地回首,却见一张黢黑的脸阴森森映在窗下,也不知偷听了多久。见她们看来,这张脸孔又渐渐和窗子拉开距离,而后踩着枯树枝绕到前门走进来。
“孙老三。”
他的这把嗓子真是难听死了,就像他整个人一样,犹如烧成炭的枯木,粗糙刺磨。那张黝黑的脸或许是因为吃得不好,布着黄气,成絮地积在筋脉里。
崔含真却没细看这个人。
他正紧急想着要如何应付孙老三,倏然间却听见薛鸣玉问道:“婆婆说你干活去了,你为何回来得这么早?谁去叫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