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安又如何,她如今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乖巧点头,“是,我困了,想回家。”
山楹:“师弟。”
被点到的顿时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声:“知道了。”他仍旧如来时那样一手拉住一个,而后轻松地拎起两人自楼顶一跃而下。
碍事的一走,山楹登时拔剑劈去。
薛鸣玉见状并不阻拦,反倒往旁边让了一让,兀自隐于浓浓的夜色中瞧着他们对峙。
山楹出手毫无预兆,但见雪白的剑身破空而至。然,“李悬镜”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轻佻模样,甚至在剑刃逼近喉咙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挑衅似的往跟前凑了凑。
“你要杀了我?”他玩味地笑了一声,笑中含着轻慢的打量,“你能杀了我?”
山楹没有被他激怒,反倒沉静极了,“你以为我不能,还是不敢?”
他摇了摇头,也不管脖颈屡屡在剑刃边缘拉出狭长的口子,继而渗出血来,“与你无关。”然后朝薛鸣玉扬了扬下颌,“只恐这位姑娘于心不忍。”
薛鸣玉微笑着不曾反驳,“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谁能舍得杀你?”
话音刚落,这人竟然大笑起来,“舍不舍得这张脸的原主不也早就成了黄泉路上的枯骨一具,烂泥一滩?”
薛鸣玉盯着他,“您倒是知道许多,想必来历不凡。”
不知哪个字眼触动了他,他恍然惊醒似的收敛了笑意,显出十分的谦逊来,“来历不敢说,不过是一介散仙在人间混混日子,求个自在逍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