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之前躲得太多,才会什么人都能挤过我,”卫莲舟渐渐垂下目光,落在她逐渐清晰的轮廓,“可分明当初他们还不知在哪里逍遥自在,过着神仙日子时,是我先看见了你。”
“也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数过很多个这样的冬天。”
“……你这样我真不习惯。”
薛鸣玉喃喃低语道。
她慢慢松开手,看见他沉静的眼眸在灯光下越发熠熠生辉,玉石一般柔和黑亮。“你不习惯,我就往后退一步。我可以成为你的兄长,你的同伴,你的影子,你的……”
“夫君。”他最后两个字格外轻。
薛鸣玉没吱声。
卫莲舟于她而言,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犹然记得曾经他坐在灯下对着迷雾般晕黄的光一丝不苟地替她缝补拆了线的衣裳。那张她从前以为只是一般好看的脸霎时鲜活起来。她当时还认不了几个字,形容不出那种莫名的感觉。
只觉得如雾里观花,水中观月,朦朦胧胧的,美得像妖,又像画。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出男人的美。而在此之前,每个人在她眼中都只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而已,无非有的看着顺眼些,有的则像山壁崎岖不平。
大差不离。
后来她虽然还见过很多张好看的面孔,譬如李悬镜,又譬如那只大妖水月,生得一个比一个神清骨秀,可总也不能让她的视线多停留半刻。
如今想来,只是因为她心如止水罢了。
薛鸣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径直和他说了,又问他:“我这样是喜欢你吗?”她的眼神专注地、不加掩饰地拉扯着他,鱼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