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惹人怜惜极了。
薛鸣玉将手指插入它美丽的长发,再一遍遍往下梳,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去。
她怜悯地叹息:“你生得这样好,让你死了真是可惜。”
闻言,狐妖的眼中不由泛出光彩。
却听她继续轻缓道:“不如剥了你的皮子,好让我时时刻刻记起你。”
狐妖顿时一僵。
薛鸣玉仿佛察觉不到它的惊惧,指尖慢慢滑过它的眉心、它的眼睛、它的嘴唇、它的喉咙,最后才堪堪停在它的心脏。
“多美的脸,”她赞道,“若是制成一幅画,或是一只灯笼,该多小巧可爱。”
“这对眼睛就挖出来留着日后送人,或是将来等我有了剑,便镶嵌在我的剑鞘上。”见它不答,她也丝毫不动怒,依旧轻描淡写地问它,“怎么不说话?”
“你原本打算如何吃我?”
“先咬破我的喉咙,叫我发不出声音,再吃我的内脏,趁它们还新鲜……”她越想越入神,“最好喝一点血,在我没有彻底死去,尸体没有僵冷的时候。这样就还是温热的。”
狐妖开始止不住颤抖。
它觉得她有病,并真真切切地感到后悔。
“你不如给我个痛快。”
狐妖想对她说。但它嗬嗬了半天,却只能费劲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干瘪的气声。
它终于心灰意冷,感到绝望,以为还要煎熬许久。直到它犹且敏锐的嗅觉捕捉到湿润的雨汽,以及夹杂其中的寒风。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