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蓦地攥住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心脏血淋淋的,鲜红滚烫,她举给他看,轻柔地问他:“你之前不是说他们都骂你的心是冷的,血是黑的吗?你瞧——”
“他们都错了,你分明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她顺势拔出快要被他泪水淹没的手指,然后舔了一口。“没有味道,”她自言自语道,“从前听人说,人之将死,眼泪是最苦的。原来也都是假的。”
萧青雨失神地凝望着她,血越流越多,他突然急促地叫了一声。
“薛鸣玉。”
这一声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蓦地浑身一僵,就断了气。
唯有那双眼睛犹然睁着,直直地向她望去。
薛鸣玉顿时定住了。
良久,她才慢慢将他抱紧,“既然当初你是被屠善用阵法引入龙气造出来的,那千百年后你的魂魄或许还能再次重塑。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也不会再杀你了……”
都说刚死的时候,魂魄尚未走远,耳朵还会吹去生者告别的寄语。但愿这个传闻不要再是假的了。薛鸣玉一面想着,一面去吻他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越来越轻,“原谅我。”
“我会感激你的。”
在细微的声响中,两只手腕之间的红线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