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碰到的瞬间,他尾巴上的毛发都炸开来了。
但她还不肯轻易放过他,谁叫他自己投怀送抱着送上门来呢?薛鸣玉这般想着,神色自若地沿着他脊背的沟壑一路向下,直到最后停在他尾椎的末梢。
他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口中哈着气。
薛鸣玉只觉得面前的仿佛不是一只妖,他化成了一滩水,而后柔软地融在她掌心。“有人找我吗?”她趁势追问道。
“没、没……”他气喘吁吁地费劲回答道。
“真的?”她捏住他耳垂,冰凉的,是一块黏手的肉,“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有,”他撑不住地滑脱,又跪坐在她脚边,伏在她腿上,当即改口道,“就在城主府外。大人说了,过几日还要给他派喜帖呢。”
薛鸣玉:“喜帖?谁要成亲?”
“自然是您啊。”
感知到她抚摸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又心痒难耐地去蹭她,“大人说了,择吉日就与您成亲。成亲过后,他就把您要的那个修士给放了。”
薛鸣玉思索了片刻,要他帮自己传个话。
“你就告诉他,成亲的那天,要他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等着我。”
话落这双猫眼顿时瞪圆了,“您是不是要走?您不能走。”
“谁要走?”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薛鸣玉便见着这小妖立时惊慌地爬起来,然后端着木盆恭恭敬敬地退下了。水月不紧不慢踱步走至榻前,只松松垮垮套着件雪白的里衣,浑身上下还隐约散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