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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植伏在地面,眼睛泛起些微潮湿。他的呼吸与心跳又恢复如常了。

恍惚之间他听见那个见过寥寥几面的南岳真人说:“此咒名为如影随形,你要他生,他便生;你要他死,他便死。皇帝既已将他赠予你,从此他便是你的影子了。”

“所谓的影子,离了真身便不可独活。”

“换言之,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纵使他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给你殉葬。”屠善对她说,“往后你无需忌惮他,他会比你更珍惜你的命。”

薛鸣玉摸了摸心口,那里微微地发烫,似乎真有什么随着屠善的话印于其上。

“他家里……”

屠善漫不经心地往上卷了卷袖子,“用不着你管,那是我要操心的。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就让他跟着你一道回襄州,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起居日常。”

见她不答,她挑眉望去,“怎么?你很惊讶?”

薛鸣玉点了头,坦然道:“你混得比我以为的还要好。”

屠善竟大笑起来,“这就是权力。”

“鸣玉,”她难得和蔼地抚摸着她头顶,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带着点狎昵,仿佛在拍她口中那些小畜生的脑袋,“你为我所用,乖乖地听话。”

“我有的,将来便迟早都是你的。”

她低垂下眼睛含笑望着她。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出城外,有了皇帝的敕令,谁也不能拦她们。薛鸣玉坐在马车里,眯眯眼忽然唔了一声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