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是我二叔的儿子,”他微微笑着,似乎不觉得自己将这些话坦然告知一个陌生人有什么不对,“实际上……是我父亲的儿子。”
陆植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真是感激不尽。”
第28章 二十八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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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鸣玉得到了一斛珠。
粒粒圆润剔透,丰盈饱满,一看即知是上等货色。陆植说这是御赐之物,从海边打捞上来的,当时那一批拢共就得了三斛,一路快马加鞭送来不知折了多少马与人,十分不易。
因而愈发成了稀罕物。
“这斛珠还是次要的,我另有重礼答谢姑娘,只是这会儿出门在外,不大方便,待我回府必然亲备厚礼而后登门拜谢。”
陆植注视着她微微笑起来,“但有一惑,还求姑娘解答。”
薛鸣玉把玩着珠子,只觉触手寒凉,就如眼前人一般,倨傲之时虽然分外惹人不喜,却也好过此刻假模假样的笑,笑得人不大爽利,反倒瘆得慌。
她迎上那对凤眼,“什么?”
陆植观察着她的神情慢慢问道:“姑娘杀陆槐是得了柳寒霄的令吗?”或许是怕她不承认,他翻过自己的手掌,使掌心朝上,另一只手又点着掌心,“这里。”
他说:“同样的位置,陆槐的手上有人以血代墨,写了一个柳字。”
“幸而被我发现得早,命人用刀把那血字给刮了,姑且瞒过了父亲与二叔,”他对薛鸣玉慢条斯理地笑,“又找了个阴阳眼,将罗盘攥于自己手中,这才将此事压了下去,不曾追究到姑娘的头上。”
薛鸣玉把珠子丢回去,“如此说来,我反倒承了你的情?”
“不敢不敢……”他嘴上这般说着,面上神情却格外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