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莼眼神微动,颔首道:“自然。”
“那想必也听过这样一句话,”他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在石桌上叩响,还是那副俊秀的好相貌,此刻却隐隐泻出不经意的从容笃定,“有道是‘入我荒云山……’”
“何愁无长生?”
眯眯眼不由顿住。
他话说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补上下半句就被薛鸣玉截了先。
他轻轻看了薛鸣玉一眼,云淡风轻地笑了,“孟大人既然要回老家,何不将孩子交予我们?既能谋个好前程,又无性命之忧。”
荒云的人向来是不怎么出山的,有何要事都是旁人谦卑地亲自登门拜访。比起总是要与妖魔打交道的修士,实在再稳定安闲不过。
凡人大多最看重这个。
他对此十分清楚。
他也确实拿捏得很精确。
孟叔莼虽说嘴上不提,对着陆植不肯退让说软话,心里头却着实担忧被自己连累的妻儿。如今能有个好去处将幼子托付出去,再好不过。
他渐渐被说得意动。
薛鸣玉见状管他借了一枚铜钱,她捏着铜钱道:“既然想不好去哪儿,不如由老天为你做主。咱们扔到哪儿便去哪儿,顺天命而行,如何?”
料想到其余两人定会出言反对,她又和气地笑道:“我是个凡人,你们是瞧得出的,也不至于在你们面前弄虚作假。你们要信得过我,就正面去荒云,反面去苍梧,竖立不倒则跟着我们回翠微。”
圆脸和尚登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