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绝不可能是干粗活干的,无疑是家里头逼着念书磨出来的。
果然听了这话,这孩子身后的大人立即喜笑颜开,直夸瞎子算命准,是王城头一等的大师,然后留下了一串钱。
她倒是高兴,带着愁眉苦脸的小孩走了,瞎子却幽幽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
但很快又来了一大一小。
她仍旧探出手去摸这小孩的胳膊、手腕——薛鸣玉从中辨认出她的动作似乎在试探这小姑娘的筋脉。瞎子摸了一回,不敢相信似的又来来回回探了几次。
“好!好!好!”她激动地只说得出来字,连词都忘了。
瞎子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要做娘的丢下一枚铜钱,“回家候着罢,机缘自会上门找你去。”她这话刚说出口,旁边那个卖糖人的也立即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来,并不经意地用力踩了瞎子一脚,碾得瞎子浑身一僵,悄悄地把手探到底下拧她的大腿。
卖糖人的顿时凝固了笑容,恨不得当即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可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
“恭喜您啦,小姑娘往后了不得啊。”她给孩子塞了好几支糖人,说要沾沾她的喜气,最后也只收了一枚铜钱。
“诶呦,您真是客气。”这位妇人牵着孩子一面道谢,一面要家去。
说时迟那时快,最边上的乞丐竟也突然爬过来,颤颤巍巍地抱住了她的腿,“夫人,夫人,赏点罢,赏点罢。”
这妇人被她弄得没法,又见她确实可怜,只好掏出钱袋来。可这叫花子人穷志气倒还没那么短,她说她不要多,也只要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