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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怀揣着别的心思,这场亲事反倒成了最边缘而不重要的了。

回去后一行人就散了,薛鸣玉二人也没挽留他们,只留了卫莲舟说要在他搬去翠微山之前,请他小酌几杯。结果卫莲舟被一杯一杯灌得不省人事,只好由薛鸣玉先扶进了卧房。

“我去去就来,你先回屋等我。”她对李悬镜道。

卫莲舟失去意识后,几乎完全靠她支撑,脚步也软绵绵的,虚浮无力。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他安置到榻上躺着后,薛鸣玉俯身仔细观察着他。

“卫莲舟,卫莲舟……”她轻轻叫道。

卫莲舟毫无动静,只是紧闭双眼,眼角泛起醺然的醉意,面若朝霞。

薛鸣玉再度凑近些,叫他:“兄长……”

他的眼皮轻轻颤了几下,终于模模糊糊地睁开,却只见一片鲜红,几乎填满了视线的每一隙,不容他脱逃。

她好久不这么叫他了。

卫莲舟茫然又意识朦胧地想道,定然又是假的。不过是梦罢了。可即便是梦,也着实让他眷恋。他混沌之中情不自禁抓住她的手。

他渐渐感到了倦意,疲惫地重新阖上双眼,终而往梦中坠落。

薛鸣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只匣子。她一根一根将他抓住自己的手指掰开,再将匣子里的金翼使取出来。

她把金翼使轻轻搁在了他的心口,并注视着它颤动着双翅,忽然没入其中,踪迹难辨。

自始至终,薛鸣玉的眼神和动作没有一丝颤抖与迟疑。

她对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想些什么,而后收起东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替他倒了一碗茶搁在塌边。

薛鸣玉还没回去的时候,李悬镜则独守空房。

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生怕她不回来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而她也断然不会违背她们之间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