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笑了一下,走过去道:“柳大人忽然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柳寒霄听了她的称呼不觉挑眉,而后粲然一笑,“看来我让你记忆尤深,即便乔装至此,也不能瞒过你的眼睛。”
他对她如今与人寒暄愈发从容熟稔而略微吃惊,不过转念一想,有卫莲舟那样一个人在她身边日日熏陶着,便是根木头,也要点出几分通人气的性灵来。
是以不曾表露出讶然来,只道:“我奉命去干一件差事,碰巧路过此地,便想着来与你见上一面。”但先前他是来过襄州的,叫人认出来传出去总是不好,这才随手变作陆植的模样。
薛鸣玉:“你要见我?因为卫莲舟?”
柳寒霄意味深长一笑,不答反问:“姑娘可还记得那日我在桐州将卫莲舟送还给你时说的一句话?”
这是自然。
当时薛鸣玉正对他们抓了他,又放过他十分不解,以为是个圈套,不肯轻信他们。
结果柳寒霄却说:“圣上要他身上的一样东西,但如今看来还不到时候。与其彼此僵持着,毫无进展,不如先请你们带他回去。”
倘若薛鸣玉真是为着薛鸣川而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应下这桩后患无穷又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救了他,他却做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她再要带他回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偏偏她不是。
她是为了自己而来。
她对卫莲舟并非一无所知,是以柳寒霄一开口她便顺势想到了肉莲骨。
想来也是,那圣上再如何圣贤,再如何高居人上,也不过同她一样,是个凡人。想要长生不老、得道升仙,更想把这天下之主的宝座占稳了,实在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