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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鸣玉:“我那日已经同李悬镜分喝了,就是你方才见到的那个。”

提起那个人,卫莲舟眼前似乎又浮出他的模样,只是不是他的人,而是手,那一对交叉相握的手,绕颈鸳鸯似的。

明晃晃的刺目极了,看得他心口仿佛被扎了一下。

“是吗?”他虚弱疲倦地笑了一下,“喝了也好,我还担心你忘了呢。”

说了几句两人终究还是避不开提及桐州。

“桐州那边,你昏过去不多时柳大人便带着人回瀛州去了。”薛鸣玉告诉他。

卫莲舟默然一瞬,“那就好。”

薛鸣玉:“你还要寻死吗?”

“我……”他艰难地僵住了,一时给不出明确的答复。

人总是这样,寻死的念头一阵一阵的,时常过了那个劲就不想了,又舍不得死,又疑心活着或许总会好起来。

薛鸣玉看透了他。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放在膝盖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卫莲舟似乎被烫了一下,慌乱不已地把手缩了回去。薛鸣玉没阻拦。

他蜷缩着指尖,又有点后悔。

薛鸣玉到屋里捧来一只花瓶。花瓶里稀疏地斜斜插着些光秃秃的杆子——这还是他当初赠给她的花枝,只是早已凋谢了。

“我那时说要留着它们好数一数,看攒到多少枝你才肯告诉我你那些事。”她用剪子一枝一枝地剪成两截,然后一齐拾缀了填进香袋里扎好。

薛鸣玉把这精细的香袋丢进原先埋酒的坑里,并把土重又填好。

“如今我都埋了,”她低声道,“我不逼你了,也不要你的坦白。”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