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他看她自顾自进去,门也不关,当即对她道:“我今晚哪儿也不去。你赶我,我也不走。”
薛鸣玉身形一顿,背对着他道:“你走不走与我何干?况且也用不着我赶,腿长在你身上,你厌倦了这里,自然知道跑。”
“我何时厌倦了这里?”李悬镜惊得睁大眼睛,只觉百口莫辩,“你不曾看我留的信吗?”
“什么信?”薛鸣玉侧过小半张脸,“我只看见一张纸,尽写了些讨人厌的话。我不喜欢,烧了。”
“烧了?”
他先是呆住,急得简直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而后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看见了,才小心地对她笑,“烧了便烧了,我那日走得匆忙,字也潦草,不好看。改日我写个更好的。”
“谁要你的东西?”
“不要就不要,”他立即顺着她的话应和,又问她,“或者要我去做什么?只消你说。”
薛鸣玉:“我说了难道你就肯听?”
“我肯!”李悬镜忙不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肯!”他恨不得她当即提出成百上千个要求来,就不怕她再突然消失了。
一想到他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结果却不见她去向,整整守着这处空宅子一月有余,他就心里发慌。
薛鸣玉终于转过身,“带我去见你们道观也肯?”
李悬镜登时脸一僵。
他又不是真的道士,哪里去找个道观领她瞧?便是真带着她去,这要是往后抖搂出来,便是又一桩骗人的罪过了。可不答应的话……
李悬镜眼见着薛鸣玉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答应,我答应!”别说带她上山,此时此刻她就算要他把脸划烂了,他都不会犹豫一下。
他平日里可最珍爱他这副好相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