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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在她笑吟吟的目光里心乱如麻。

“改日或可一试。”他强撑着附和了一句。

薛鸣玉便同他说,如果他真学会了,希望也能让她尝尝。她说得随意,书生却没当作一句戏言,反倒格外郑重地答应下来。

“这是自然。”

他鼓足勇气望向她。

一时间仿佛什么都忘了。落水的情形不知不觉间远去,连那张冷漠的脸此时此刻亦是慢慢随着当时求救无门的他一同下沉,而后坠入河底,沦为了虚影。

他走后,薛鸣玉信手折下一枝桂花蘸了剩下那点酒去拨弄卫莲舟的眉眼。

“你认得他?”她问道。

卫莲舟懒洋洋答道:“他是齐铮的兄长。”齐铮是学堂里的一个小姑娘,薛鸣玉是认得的。

“原来是他。”

她喃喃自语道。

然后便见卫莲舟起身把最后一坛没拆封的酒埋到桂花树下。他屈膝蹲在地上,也不嫌脏,径直用一双白玉似的手生生刨出一个洞来。

“就让它留到明年桂花再开的时候。”

他说。

但如今桂花已重重叠叠,他却和她一个被缚于高台之上,一个独身凭窗遥望。

卫莲舟避开薛鸣玉的眼睛时,似乎仍能感觉到当时脸上柔柔的触觉,有些痒,有些让他想笑。于是一睁开眼便是她专注望着他的模样。

正如此刻。

她从窗后探出半个身子,垂眼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