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你就跟上。”他轻飘飘道。
薛鸣玉点头,仿佛不觉他言语下的戏谑,“稍等。”
她毫不迟疑地一脚踩了上去,于是立即身形渐晃。树身顺着她瞬间覆压而上的重量登时颤动着微微下陷,树冠也随之逐渐偏移,将将悬于要掉不掉的边缘。
老硬的树皮似乎一下脆弱起来,踩在脚下软绵无力。
她望着底下忽然有些恐高,莫名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但这是正常的,谁走在独木桥上都会因毫无倚仗而彷徨忧惧。薛鸣玉默念着,干脆不去看,径直往前走。
然而,都要上岸了,竟有什么黏腻冰凉的东西倏尔握住她脚踝。
接着猛地拽着她向下。
她踏空的刹那,猝然正面对上一张腥臭丑陋的脸孔——凡是人长了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它仅剩一处又一处黑洞洞的空窟窿。
须臾间心跳猝然一滞。
薛鸣玉的身体却在思绪回转之前先一步动作。她几乎是在掉落的瞬间便死死抱住树身。树用力晃了晃,但她已经顾不得这样下去究竟她和树哪个先喂了深渊。
悬于半空之际,她才恍然惊觉石壁竟爬满了种种妖异畸形的魔种。一个个虎视眈眈,似乎随时要扑上来。
但下一刻她却听见头顶有声音响起:“闭眼。”
雪白的刀光闪过。
有什么溅在她眼皮,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一股力气扯着她手臂迅疾将她拉上去。她瘫软在地面,尚未来得及缓口气,便见救她的人已经自顾自往城主府去了。
……
薛鸣玉用手背揩去眼皮的血,费劲爬起身,一声不吭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