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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那位兄长用布遮住了你的眼睛,说是什么法器,好让你眼盲心定。”他听见她轻快说道。

于是他习惯性抿起嘴唇,却骤然意识到嘴巴合不拢——一道枷具严丝合缝地嵌入他口中,使他牙齿受阻,无法吞食那些个脏东西。

至于双手也被法器捆紧,背于身后。

他真真正正从颇具威胁的妖变成了破绽百出的囚犯,一只剔去爪牙的狗,被迫蜷缩在桌脚。然而他一丝多余的声音都不曾发出,全然静默隐忍地接受了一切。

他也没得选。

他宁可忍耐,也不愿意失去理智。

但是……但是魔气愈发重了,他的喉咙情不自禁滚了一下。

想吃。

想撕碎它们。

他狼狈地将额头抵在桌腿上,似乎撇过脸不朝外看便能好受些。

……

薛鸣玉停下手中圈圈点点的笔,长久地注视着他。

真可怜啊。

分明那日她抓到他时,他的眼神和姿态还那样的冷,目空一切,仿佛什么都不值得入他的眼。视线几乎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太过轻飘飘,而益发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薛鸣玉也没有生气就是了。

她从不和人计较这些,除了那个要吃她却还踹了她一脚的人。她都愿意放弃反抗,主动去死了,难道他们不该感恩戴德吗?

想到那群人,她又感到一阵不快,以至于忽略了门外突如其来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