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仿佛被切割成两半,害怕畏缩,又兴奋好奇。
“松开我。”他忽然克制不住地开口,短促而痛苦。
薛鸣玉:“你休想一个人跑掉。”
“我不跑,”他急促地说,“或者你把我关起来。”
他用手捂住一双眼,呼吸渐急,仿佛有刀子割肉,因此难受得嘴唇抿成一线,脸庞的肌肉也似有若无地痉挛。
那根锁链也被带动着哗啦啦地响。
薛鸣玉偏过脸瞧他一眼,谨慎问道:“你不会要死了吧?还是说你要显露原形,也变成那样一个丑东西?”
志怪里不都这么说的吗?漂亮的男人是狐狸变的,温和的书生原来是只画皮妖,披了人皮也假意进京赶考,其实在渡江的小舟上把同行的人都吃了。
他不出声,只是颤抖的幅度慢慢变小,似乎逐渐平息下来。
而院落里的那只魔竟眨眼间已近在跟前,仅仅相差两步之距。它本没有眼睛,但莫名地,薛鸣玉有无比强烈的直觉——它在盯着她。
但她并不惊慌。
崔含真走之前不知施了何咒,说能保她们性命无忧。前提是不要离开这间堂屋。
她笃定这个丑物进不来。
但就在她细细观察魔的当口,陡然一股力量从掌心传来,几乎不容拒绝地将她一把拽出门外。
太快了。
从锁链强硬地拖着她跌跌撞撞上前,到她被门槛绊倒险些摔至那只魔身上,只有一刹那的功夫。她望着魔猝不及防贴近的面孔,心跳骤停。
然而下一瞬,她眼前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