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年轻男子颔首应声,也不知信了几分。随后那副好看的眉眼蹙起,折出浅浅的痕迹。他作出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来。
可他一刻不开口,薛鸣玉二人便一刻冷眼瞧着,并不主动替他解围。
最终还是他率先撑不住,对两人深深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在下翠微山崔含真,受师门之命将这小弟子带回山门。无奈途中屡受歹人所胁,一路东躲西藏方勉强逃过一劫。如今更是被困于此地,进出不得,不知可否请两位施救一二?”
见薛鸣川神色忽变,他急忙找补。
“在下不敢连累两位,也无需道友出手相助,只求借居此处数日。”他躬身行礼时甚至都不忘用力按住小孩的后脑,似乎生怕旁人瞧见他的脸。
薛鸣玉:“要害你的是谁?那位柳大人么?”
“鸣玉!”薛鸣川闻言立即小声制止她,怕她猜中了也不得不搅和进这桩麻烦里。
“不能说吗?”薛鸣玉觉得他有些一惊一乍了。分明他当初也是亲眼见过她杀人的,那时都不曾制止她,这会儿怎么只因一个名字忌惮起来?她奇怪道,“你怕他?”
薛鸣川长长叹息一声,“我不怕他,我只是怕麻烦。”
他的伤尚未好全,修为比之从前也倒退不少,如今还有个薛鸣玉……处处掣肘,实在不容许他像过去那般随性妄为。
然而崔含真却真真切切地显露出讶异的神色,“柳大人是谁?”
“前几日刚进城的瀛州来使,”薛鸣川轻描淡写回答,似乎并不打算和他深入探讨下去。他打量的视线飞快掠过崔含真口中的小弟子,却问出了同薛鸣玉一模一样的话,“他是妖?”
崔含真护着弟子的动作僵了一瞬,终于还是松口认了,“是。”
“我不曾听过什么柳大人,只知道暗处有一群人在盯着我们。我的同门与我走散了,翠微山脚下又有另一拨人正守在那里。我回不去,只好暂且躲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