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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罢,你要谁来替你?”

薛鸣玉答:“一个要死的人。”

……

苦佛草就生长在这片山上,只是藏得隐蔽,寻常人难以发现。

亏得薛鸣玉便是在这山野之间长大,因此再熟悉不过。她拖着饥肠辘辘的胃冒着濛濛细雨入了山林,又背着填得满当当的箩筐回来。

箩筐里一小半是苦佛草,剩下的都是野菜。不过说是野菜,其实与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无异。看着实在难下口,可饥荒时节是不容许挑三拣四的。

薛鸣玉任由那个奇怪的女人在箩筐里挑挑拣拣,自己面无表情地把野菜吃了。

真难吃。她咀嚼的时候嘴里都忍不住泛酸水,可肚子还因为挨饿烧得慌,于是她只好梗着脖子尽力咽下去,一点没给旁人剩。

她是不管别人死活的,谁饿了谁自寻出路去。

女人将病秧子领到跟前细瞧时还再三询问她:“你可想好了,你不跟我走?”

薛鸣玉慢吞吞拒绝:“我不走。”

思索了一下,她又向女人确认:“你能治痨病吗?”

女人抚摸着病秧子的头顶,像摸什么阿猫阿狗。她畅快大笑起来,“莫要说痨病,入我荒云山,何愁无长生?”

那只手看似轻柔地搁在病秧子头顶,却叫她直觉脑袋发沉,脖子酸得几乎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