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思索,一边猫着腰小心翼翼从墙洞里钻进去。然后轻手轻脚避开山匪,在庙里找到一口被封存许久的枯井。
薛鸣玉迅速把上头压着的杂物搬开,果然见到边缘悬着一张草绳结成的软梯。
她利索地翻身下去,同时不忘把原先的杂物继续掩盖在头顶。井底黑得很,伸手不见五指。她蹲下身,慢慢摸索着找到很久前在这里藏的几坛酒。
这还是当时过路的一支商队留下的,她觉得丢了可惜,便悄悄藏了。
可惜她不能一趟运上去。
薛鸣玉正可惜,头顶骤然投下一线天光。她谨慎地抬头去看,却见那抹光不过亮了一瞬便暗下。随后草绳窸窸窣窣地晃动,仿佛有人正借着它往下爬。
然而她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人也没有。
她默然不语,直到草绳不再颤抖才蓦然问道:“你一直跟着我?”虽说是在问,但她的语气却笃定居多,心中也早有预料。
那人不答,只道:“我怕你死了。”
“真怪,”薛鸣玉注视着酒坛凭空飘起来,困惑道,“你都不认识我,怎么会担心我的死活?”
他不言。
草绳又窸窸窣窣晃起来了。
真怪。薛鸣玉又一次想道。她跟在后面爬上去。
一落地她就把井口恢复原状,照旧掩盖住,然后抱着酒坛溜回庙外。临走前还悄悄偷了捆点燃的火把。她绕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蓦地惊叫起来:“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