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饿得胃部都失去了知觉,只感到浑身乏力,病恹恹的。盯着铜钱看时,她忍不住揉了眼皮,有些烫。再用手背向额头探去,果然发低热了。
几个官兵过来一顺溜儿把死人都抬去用火烧。
轮到女人时,他们指着她问薛鸣玉:“你娘?”
薛鸣玉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于是他们便当她是应下了,继续道:“赶紧再看两眼,以后想看没得看了。”他们说话时神情麻木,面容疲倦,眼珠爬满细细的红血丝,看着也像活不长的样子。
薛鸣玉把目光慢慢从他们脸庞挪开,然后摇头。
那些人就推着尸体继续往前去了,也没多余的气力和她客套,邀请她再看看。
待周围又寂静下来,只有薛鸣玉一人时,她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叹息,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旁。可抬首间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唯有风在吹。
她静默了刹那,冷不丁问:“谁?”
就在她出声的那一瞬,不知错觉与否,她感到周围的风仿佛都停滞了。
但无人应答。
薛鸣玉:“你是鬼吗?”
“我不是,”空气里突兀地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这人迅速否认之后似乎犹豫了半晌,方才迟疑着尽量语气平和道,“你别怕。”
劝慰完这一句后,他便不说话了。无论薛鸣玉如何试探,都打定了主意不开口。薛鸣玉接连碰壁几次也不再强求,她仰脸望着灰蒙蒙的天。
分明晌午将至,却半点太阳没出,阴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