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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小杨庄的杨大柱!我老婆……我老婆上个月生孩子……难产……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杨大柱哽咽着,几乎喘不上气,“就埋在我们村后山老杨家的坟地里……可、可这几天……坟头上……坟头上开花了!血红血红的!村里老人都说……说那是死人花!不吉利!更、更邪门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从三天前开始!一到半夜!我就听见……听见我老婆的坟里……有婴儿在哭!哭得可惨了!哇哇的……声音又尖又细……传得特别远,我特意跟我们村里的人一块儿去瞧过,就是从我老婆坟里传出来的!林大师!我老婆死的时候……孩子也没保住,这、这到底是啥东西在哭啊?!村里人都吓坏了!说是我老婆带着鬼孩子回来索命了!我……我实在没法子了!求您救命啊!”

坟头开血花?夜半婴啼?

林知夏若有所思。

“杨先生,你先冷静。白天去看过坟有什么异常吗?除了开花,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小动物打洞的痕迹?或者……脚印?”

“没有!绝对没有!”杨大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崩溃的哭音,“我天天去看!那花……血红血红一大片,就在坟包顶上开着,邪性得很!别说动物打洞了,连只蚂蚁都没有!脚印更不可能有!那哭声……林大师,那哭声真不是人发出来的啊!阴森森的,听得我骨头缝里都冒寒气!我昨晚实在受不了……壮着胆子自己凑到坟边听……那哭声……那哭声好像……好像还隔着层土在喊‘娘’!”

隔着土喊娘?

“你妻子……下葬多久了?”林知夏追问,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叩。

“刚、刚过头七!”杨大柱回答,“就……就七天前埋的!”

七天?头七还魂夜已过,但怨气凝聚成煞,尤其是母子双亡的怨气……七天,足够发生一些极其凶险的变化了。

“她生前……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死的时候,有什么异常?”林知夏问得谨慎。母子俱亡的怨灵最是凶戾,成因也往往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