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博物馆地下恒温恒湿库房,暂时封存了。小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馆方这边很急……”
“现在。”林知夏干脆利落,“您都张口了,哪能还让您等呢,现在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廊下的气氛已然不同。阳光依旧暖融,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奔赴前路的锐利。
“《黄河巡幸图》……”林知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罗盘光滑的铜面,看向宴清,“会那么巧吗?”
宴清缓缓起身,玄色衣摆垂落,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沈氏所赠星图,所指正是黄河古道。若此画真有异,或许便是另一重指引也未可知。”他顿了顿,补充道,“亦或是……诱饵。”
最后两个字,让空气微微一凝。银漪收起了嬉笑,墨色竖瞳眯起:“大哥你是说……那个挨了一记幽冥火的老鼠,可能把手伸到博物馆去了?”
“未尝可知。”宴清目光投向老宅之外的城市方向,“龙魂归位,动静不小。有心人,总会嗅着味儿寻来。”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林知夏将罗盘稳稳收进随身的帆布包,眼神清亮而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会会那幅‘闹鬼’的名画!”
市博物馆地下库房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纸张、樟木和精密仪器制冷剂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光线是经过严格过滤的冷白,照得一排排恒温恒湿的密集架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