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没有逞强,立刻盘膝闭目,运转林家秘传的调息心法。墨玉戒散发出温润的深青光华,滋养着她的经脉;宴清留在她体内的那股温和龙气也在缓缓游走,加速着灵力的恢复。书房内只剩下她绵长的呼吸声、窗外狂暴的雨声,以及宴清如山岳般沉静的守护。
时间在压抑中一分一秒流逝。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雷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雨势依旧滂沱。林知夏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疲惫之色一扫而空,灵力虽没有完全盈满,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她刚站起身,一直静立在窗边的宴清也同时转过了身。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已然明了彼此的状态和决心。
“走?”林知夏拿起书案上光华内敛却蕴藏磅礴愿力的甘露往生符。
宴清微微颔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林知夏身侧。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玄色衣袖一卷。
下一瞬,暖黄的书房、窗外的暴雨、古朴的老宅……所有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飞速模糊、消散!
冰冷、潮湿、混合着浓重霉烂谷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眼前是丰登坊夜市深处那片巨大的、由旧粮仓穹顶改造的餐饮区。白天时还有一点人气,此刻在暴雨夜的笼罩下,却只剩下死寂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寒。几盏残破的应急灯在角落里投下惨白摇曳的光,勉强照亮堆积的废弃桌椅和沾满油污的地面。
银漪的身影从一堆高高的麻袋后闪出,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墨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幽光。
“大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他语速极快,指向餐饮区中心,“井眼那里的怨气,比你们走时又强了至少三成!那七片龙鳞震得嗡嗡响,金光都黯淡了不少!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