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坛的下方,白骨基座的角落里,则蜷缩着一道黯淡的灰黑色人形虚影。虚影佝偻着背,穿着破烂油腻的短褂,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班主饶命…饶命…不是我…是您吩咐的…血胭脂…画皮…我…我只是照做…饶命啊…”
是之前幻境中出现的那个出手狠辣的驼背老头!
林知夏听到戏班的人喊他驼背张!
银漪蹙眉,“这老头怎么……”
林知夏:“他的残魂那被禁锢在这里,承受怨气反噬。”
宴清:“看门狗罢了。”
林知夏:“……”精辟。
“班主…班主他…要醒了…要醒了…”驼背张的残魂突然惊恐地指向祭坛上那口黑色的陶瓮。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那口黑色陶瓮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瓮口封印的黄符发出刺目的血光,符纸上的朱砂敕令扭曲挣扎,一股比之前怨气怪物更凶戾的气息正从陶瓮深处缓缓苏醒!
“嗬…嗬嗬…张瘸子…你这废物…连几只小虫子…都挡不住…”沙哑干涩的阴冷声音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从震颤的陶瓮中幽幽传出,“也好…我…沉睡了这么久…正好用你们的精血魂魄…重炼‘血胭脂’…助我…重临阳世…”
话语中充斥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和赤果果的吞噬欲望!
林知夏都懒得和这种邪魔多费口舌。
整件事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看似神秘的戏班班主。
他控制驼背张为他办事,将女伶当做材料制作,又是制画皮又是制血胭脂,民间一直有传说处子血可以让人延缓衰老。
照这个思路推理,一切的一切,可不就是奔着长生不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