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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神虽小,却是守护一方水土、沟通阴阳的重要地祇。香火断绝,意味着神祇的力量衰弱甚至沉睡,自然无法再压制此地的阴邪煞气。

她取出三支干净的线香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的枯叶中,对着神龛躬身一拜:“云泽土地在上,末学后进林知夏,途经贵地,惊扰之处,万望海涵。今桥下生变,怨煞横行,扰民不安。弟子斗胆,欲查探根源,平息祸乱,还望尊神行个方便,护佑此方水土安宁。”

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宴清站在她身侧,目光并未落在神龛上,而是投向桥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瞳孔在夜色中如同两点寒星,仿佛能穿透重重水幕,直视那蛰伏的邪物。

“土地神念已散,此地已成无主孤煞之地。”他声音低沉,“那邪物盘踞桥下,借水脉阴气滋养,已成气候。方才的试探,加上这把凶剪的刺激,它已被彻底激怒。今夜子时,必有异动。”

仿佛印证他的话,桥洞深处那几点惨绿的幽光,猛地闪烁了几下,如同野兽饥饿的眼睛。

子时将近。

古镇彻底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映得河面更加幽深。锁龙桥如同一道沉默的鬼影,横亘在墨绿色的水面上。

宴清、林知夏和银漪悄然来到桥头。

夜风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水腥气,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大哥,我下去把那缩头乌龟揪出来”银漪盯着桥洞,墨色竖瞳里战意升腾,周身隐隐有水汽弥漫,显然在这水汽丰沛的环境让他感觉如鱼得水。

“不必。”宴清抬手,目光沉静如水,“水下是它的地盘,怨气凝结如泥潭,下去易被缠住。它既已被惊动,必会上来‘觅食’。我们在此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