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流畅,他薄唇微微上扬着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瞧着怀中裹成蚕蛹、装睡装得极其不专业的少女,眼底的笑意便加深一分。
他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紊乱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同命契的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清晰,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她此刻如同小鹿乱撞般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这种被全然依赖、甚至因他而方寸大乱的感觉……意外地令人愉悦。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车厢内微妙而灼热的气氛。
是周强的手机在响。
他快速接通电话,开始还控制着音量不敢大声,但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声音瞬间拔高,一连嗯嗯好几声,挂断电话后欣喜的直接分享好消息。
“哥,宴先生,天大的好消息!我爸他醒了!真的醒了!就在刚刚!医生检查说生命体征平稳,就是人还有点虚弱!而且……而且他那长得吓人的黑指甲,全都自己脱落了!长出了新的、正常的指甲!神了!真是太神了!啊,林大师您醒了?对不住对不住吵到您了!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你们都是活神仙啊!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后面感谢的话林知夏没太听清。她下意识地看向宴清。
宴清也恰好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晨光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鎏金瞳孔中跳跃,映着她依旧绯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躲闪的眼眸。
他唇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更深了,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滑落的玄色外袍重新拉好,修长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