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秀色可餐,为夫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暴雨冲刷着香烛铺的青瓦屋檐,林知夏踩着满地菌丝残骸,看晏清用幽冥火将最后一缕太岁菌焚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着之前的普洱茶香竟显出几分荒诞。
“这黄翠萍活到八十五岁,竟以为把自己炼成太岁鼎就可长生。”晏清指尖拂已经不成型的泥塑神像,鎏金瞳孔映着满地狼藉,“痴人说梦。”
林知夏将泡发的婴胎标本一一收进帆布袋,闻言抬头:“也不算痴人说梦吧,人家利用这个硬生生多活了二十年呢!”
宴清讥讽的牵牵嘴角,“娘子莫非以为这种延寿跟吃饭睡觉般毫无痛楚?”
林知夏迟疑:“要遭罪的?”
宴清一脸的‘要不然呢?’,“你没瞧见她脸上的白孢子?但凡逆天改命,都要承受相应的业报。道家的一些正统延寿局最多延寿半年都已是极限,邪法最多五年,这些虽无多少痛苦,却要损阴德,报应在自身与至亲身上,或早或晚必有反噬,便是到了地府,也要受到责罚。黄翠萍此人借助太岁邪术夺他人寿命,每多活一年就要承认翻倍的反噬与肉身痛楚,不然她为何要利用佛牌慷他人之慨做所谓的善事?她不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林知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涨知识了。”
这些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以前父亲和三叔公也没教过她,家族手札提及的也少,有鬼君宴清在身边,好处还是不少的,至少他懂得真的很多,遇到什么道法邪术都能说出个三六九出来。
将最后一个婴胎标本收入袋中,林知夏跟宴清商量,“这些古曼童挺可怜的,我想把他们送到隔壁市的观音寺超度,等超度好送他们重入轮回。”
“娘子总是这般心善。”玄色衣袖扫过她发梢,晏清弯腰将她拉起,“既如此,为夫也只能陪你走一遭了。”
林知夏唇角微弯,“鬼君人美心善,多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