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划开她眉间隐匿的槐木钉,用龙气涤荡她满身煞气,就如拨云见日恢复清明。
但惨剧也已经酿成。
周老板的弟弟弟媳人死不能复生。
幽冥火中浮现出梳双丫髻的少女,她冲着周老板方向盈盈下拜,彻底消散前将翡翠耳珰轻轻放入林知夏掌中。
她似鬼非鬼,因煞气而活,现在恢复清明,煞气散尽,自然也要不存于世了。
黄昏漫过古玩街的青石板,周老板捧着身契老泪纵横:“冤孽啊!这都是冤孽啊!”
“耳珰是认亲凭证。”林知夏将装着耳铛的盒子推过去,“找个香火旺的寺庙供着吧。”
宴清倚在博古架旁把玩血玉镯残片,闻言轻笑:"娘子总是这般心软。”
林知夏心说这算哪门子心软。
她转头对周老板正色道:“煞气虽除,但你店里这八方聚财局得改。门口那尊貔貅要换成玄武,巽位添座流水摆件……”
话未说完,腕间突然一紧。宴清借着隐身凑近她耳畔:“说好等会儿陪我去城隍庙取东西,娘子莫不是忘了?”
温热呼吸拂过颈侧,激得她险些碰翻茶盏。周老板浑然不觉,还在认真记笔记:“林大师,流水摆件要什么材质?黄玉的成吗?”
“汉白玉最佳。”林知夏强作镇定,桌下狠狠踩住某人云纹靴面,“摆件底座要刻二十八宿图,我画个样式给你。”
玄色衣袖忽然缠上她腰肢,宴清指尖在她后背慢条斯理画圈:“再不走,为夫可要做点别的了。”